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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自媒体不是“法外之地”——邹光祥、刘成昆涉嫌诽谤罪案件追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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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一些网络自媒体编造传播经济领域虚假信息事件时有发生。这些谣言以其较大传播力和迷惑性,频频引发市场波动和公众恐慌,扰乱市场经济秩序,影响经?#23186;?#24247;发展。?#31185;?#21407;因,少数自媒体野蛮生长,以谣博名、以谣博利是根源。

“我投资了1800万元,还背负了600万元的外债,这个消息出来之后,没有人愿给我们贷款了。新生的小牛也不敢养,都给卖了。”4月29日,内蒙古呼和浩特?#23567;?#38754;对记者,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奶农王国兴充满愤慨。

3月26日,一条“伊利股份董事长潘刚被带走协助调查”的消息,在各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大量传播,让与伊利公司相关?#21738;?#20892;、上下游合作商、企业员工以及资本市场投资者感到恐慌。

接到伊利公司和潘刚本人书面报案后,呼和浩特公?#19981;?#20851;依法开展侦查,以涉嫌寻衅滋事罪、诽谤罪将犯罪嫌疑人邹光祥、刘成昆抓获。目前检察机关已依法对二人批准逮捕。

记者从公?#19981;?#20851;了解到侦办此案的经过。

(小标题)谣言来源:影射伊利高层的“网络小说”

“今晚我要写篇短篇小说,超级重磅,大家敬请期待。”3月24日,微信公众号“天禄财经”作者刘成昆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。

随后几天里,“天禄财经”公众号发表了《出乌?#25216;恰?#30424;先生在?#35272;?#22362;》《出?#35272;?#22362;记——盘先生回乌兰配?#31995;?#26597;》《出乌?#25216;恰?#31461;话故?#38534;?#19977;篇文?#38534;?/p>

这些文章暗示性、指向性特征十分明显,让看完文章的人直?#24433;選?#23567;说”所指与伊利公司董事长潘刚联系在一起。

微信公众号“光祥财经”作者邹光祥看到刘成昆所写的第一篇文章后,主动添加刘成昆的微信,询问有关情况。刘成昆告诉邹光祥:“他最近回来了,下了飞机在机场就被带走去调查,最近刚回来,这两天的事儿,所以?#19994;?#28040;息有点滞后。”

3月26日上午,邹光祥打电话向伊利公司求证,被告知是谣言后,他仍写下了《公司聚焦:伊利股份董事长潘刚或“失联”》的文章称:“光祥财经获悉,潘刚已于近期回国,但很快被有关部门带走并协助调查。”  

文章发出后,伊利公司联系邹光祥,表示所发文章内容失实,请其删除稿件。邹光祥再次询问刘成昆并得知刘并没有直接证据后,依旧没有删除稿件。于是,潘刚被带走调查的消息继续在互联网和社交平台大量转发。

3月26日晚,呼和浩特公?#19981;?#20851;接到伊利公司及其董事长潘刚报案。潘刚在书面报案材料中写道:“不实文章谣传我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并‘失联’的情况纯属捏造,恶意诽谤。”

伊利公司也第一时间发布声明和公告辟谣,但仍难以阻止谣言的继续传播。

(小标题)造谣传谣:让公众号“火”起来以博取名利

据伊利公司对外发布的公告,董事长潘刚因患先天性主动脉缩窄正在国外接受治疗。在潘刚本人的书面报案材料中,他也向公?#19981;?#20851;提供了他于当地时间3月26日上午11︰16在美国取药的书面证明,证明其当时未离开美国回国。公?#19981;?#20851;核实,潘刚于2017年9月5日出境后,未有入境记录。

4月30日,记者与潘刚视频连线,他表示,“治病期间,正常的文件的审批都是通过网络进行审批,一些重要的会议?#39184;?#36807;电话、视频参与。”  

办案人员先后依法对犯罪嫌疑人刘成昆、邹光祥进行传讯。邹光祥承认了其捏造了“潘刚被带走接受调查”的消息,其信息来源正是刘成昆发布在微信公号“天禄财经”?#31995;摹?#23567;说”。

在“小说”开头,刘成昆虽然标明“本故事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勿将现实人物对号入座?#20445;?#28982;而文章中“盘盘去?#35272;?#22362;果国弗哈大学?#37096;巍薄?0岁就当了匈奴股份董事长”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关联?#35270;?#20197;及与潘刚本人的经历高度相?#39057;?#24773;节真的是完全虚构,纯属巧?#19979;穡?/p>

在警方依法提取的刘成昆手机存储的?#22902;?#35760;录中,或许能?#19994;?#31572;案。

早在策划“天禄财经”微信号时,刘成昆就与同行商量如何通过爆企业、老板“黑料”赚取“粉丝”和“广告费”。

在商讨涉及“伊利公司董事长外逃”的“新闻”时,刘成昆?#24895;?#21516;行表示:“只能用小说的?#38382;劍?#20449;息源不扎实。”

“可以搞一个小说系列,不好写还没实锤的都用小说写法写,?#20848;?#24456;快粉丝就有了。”

刘成昆第二篇文?#38534;?#20986;?#35272;?#22362;记——盘先生回乌兰配?#31995;?#26597;》发出后,面对影射伊利的质疑,刘成昆在微信中对某自媒体从业者说:“这个事不怕啊,反正我说是小说,再说了我又没指名道姓。”

刘成昆到案后也承认,故事情节确是影射伊利公司和潘刚本人。“?#19994;?#30452;接?#24247;?#23601;是想引起公众的注意,做大公众号,让‘天禄财经’公众号火起来后,我也可以成为社会名人,就有人给我投资广告了,这是?#19994;?#36194;利点。”  

(小标题)自媒体非“法外之地?#20445;?#24773;节严重将追究刑责

“造成这个局面我觉得很痛心,很后悔,也很害?#38534;?#25105;向伊利公司员工、奶农、经销商道?#28014;!?#30475;到其散布的虚假信息已然造成的严重后果,刘成昆后悔不迭。

依据我国刑法,捏造事实诽谤他人,情节严重的构成诽谤罪。

诽谤罪多为自诉,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诽谤罪?#35270;?#20844;诉程序除外。刘成昆和邹光祥的行为是否?#35270;?#20110;公诉程序?

依据最高人民法院、最高人民检察院《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》,同一诽谤信息实?#26102;?#28857;击、浏览次数达到五千?#25105;?#19978;,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五百?#25105;隕系模?#24212;当认定为情节严重;引发公共秩序混?#19994;模?#24212;当认定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。

?#26412;?#36890;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,邹光祥在微信公众号“光祥财经”发布的文章,点击数达574.5万次;刘成昆在微信公众号“天禄财经”发布的3篇文章,点击数达10993次。

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法律?#24247;?#26377;关部?#30424;?#20379;的证明材料,3月26日伊利股票市值较前一交易日减少60.78亿元。

?#26696;?#25454;相关证据?#22836;?#32618;嫌疑人供述,符合诽谤的构成要件?#20445;?#21628;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检察官邢浩宇说,“诽谤信息被大量转发,混淆视听,蛊惑群众,对整个市场造成恶劣影响,?#35270;?#20844;诉程序。”

对于刘成昆在文章中声明内容纯属虚构是否影响其行为构成诽谤,邢浩宇表示,根据相关法律,行为人虽然没有直接提及被诽谤人的姓名,但从诽谤?#21738;?#23481;足以推知被诽谤人明?#39134;?#20221;的,可以认定为诽谤。

记者在采访中还了解到,伊利公司近日还受到另一起案件的困扰。2018年3月8日,“中国资讯报道”网站刊登一篇题为《内蒙古伊利集团公司如此欺压奶农,谁来保护弱势奶农利益诉求》的文章,两天内被70多家网站转载,点击量1万余次,此文与事实严重不符,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。  

接到报案后,呼和浩特公?#19981;?#20851;依法立案,经侦查锁定苏某?#22330;?#38472;某?#22330;?#37101;?#22330;?#20399;某?#22330;?#21490;某?#22330;?#37101;某某等6名犯罪嫌疑人。公?#19981;?#20851;查明,伊利公司曾发?#27490;?#26576;某?#21738;?#31449;有串奶行为、影响奶品安全,要求后者关停奶站。郭某某向伊利公司索赔400万元未果后,指?#25925;?#26576;某捏造上述不实文章,并且经苏某?#22330;?#38472;某?#22330;?#37101;?#22330;?#20399;某某?#28909;耍?#26377;偿发帖,借此进一?#36739;?#20234;利公司索赔1600万元。

经侦查,公?#19981;?#20851;还发现,长期以来,苏某某利用其掌控的53家网站及其他有密切联系的网站,以收费发帖、删帖非法牟利;陈某?#22330;?#37101;某利用二人掌控的150余家网站发帖非法牟利;侯某某供认,其长期从事有偿发帖删帖,非法获利约10万元。目前,6名犯罪嫌疑?#21496;?#24050;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。

公?#19981;?#20851;表示,利用网络散布虚假信息,特别是?#23478;患?#20043;利损害公共利益,扰乱正常社会秩序和市场秩序,社会危害性极大。网络空间不是“法外之地?#20445;?#23545;利用网络从事非法活动的违法犯罪人员,公?#19981;?#20851;将依法?#30171;Α?/p>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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